希洛尔坐在床上,被子滑到腰间,黑色的头发睡得乱糟糟的,但那双眼睛已经完全清醒了,就这么盯着弗雷。
“阿瑞斯就这么迫不及待吗?我还什么都没说,监视我的人就已经先送过来了?”
弗雷从衣柜里拿出叠好的衣服:“并不是监视,我的目的是照顾好您,从穿衣,饮食,作息,社交,明面上的财务管理,您都可以放心交给我……至少比您的那位骑士大人要专业的多。”
希洛尔:“我说了,我不需要。”
“是吗?”弗雷停顿了一下,“实话实说,您其实并不擅长照顾自己。”
“我听说,您是一个很爱美的人,可是在离开王宫后,您是不是很少打扮自己,没有华丽的衣服,饰品,连头发也很少打理。”
希洛尔眯起眼睛:“听谁说的?”
弗雷看向门口。
女仆装扮的人走了进来,跪在希洛尔床边,姿态谦卑。
希洛尔垂眸,目光有些意外。
“伊莲娜?我以为你现在是在替达米安做事。”
伊莲娜的眼眶有些红,她哑声开口: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对不起什么?”希洛尔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不就是帮他们取了项链信物,给了达米安解药,顺便把我放在你那里疗伤的人交给了阿瑞斯吗……你只是帮他们揭穿了一个恶人的罪行,还差点把那个恶人杀死而已。你有什么错?”
伊莲娜的脸色越来越差,到最后几乎是低着头,声音颤抖:“不是的,是我的错,是我背叛了您……我是来领罚的……”
希洛尔沉默了几秒:“你弟弟怎么样了?”
伊莲娜:“死了,刚办完葬礼。”
咬字很轻,像是已经被抽空了力气。
希洛尔从床上下来,赤脚踩在地毯上,一直走到伊莲娜身前,低头看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?我已经帮不了你了。”
伊莲娜仰头,一行透明的眼泪从眼角滑下。
“虽然我知道您可能不信,可我是看着您长大的,而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