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的血液都在上涌,头晕得不行。
希洛尔终于忍不住,背靠着更衣室的柜子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他低着头,把脑袋埋在臂弯里,似乎这样就能尽快把自己从这种奇怪的眩晕的感觉中脱离出来。
达米安站在旁边,看着希洛尔,然后将手中漱口的杯子放下,一同半跪在他身边。
预想的那些怒斥或者责骂的场景都没有出现,达米安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希洛尔把自己缩成了个沉默的石头。
所以好像,是真的……被刺激到了。
可是,为什么没有推开呢……
达米安伸手摸了摸希洛尔的脑袋。
为什么没有逃走呢……
为什么没有生气……
而是就这么沉默着。
达米安垂眸,戳了戳希洛尔的胳膊,但还是撬开这颗石头,也没有被骂,只是听到希洛尔闷闷地念了一句:“你让我缓缓……”
难道说……希洛尔其实并没有在玩弄他?
希洛尔只是害怕,害怕身份被戳穿后,会被降罪,会被处死。
可就算是害怕,希洛尔也没有直接杀死自己,而是用了下毒这种,更温和的方式……
这难道不是意味着,希洛尔还是在意他的吗?
想通这一点后,达米安心里那本就为数不多的愤怒和忮忌忽的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某种担忧和不安。
尤其是,在看见希洛尔的手指捏得很用力,连指尖都有些泛白后。
达米安就去掰他的手指。
然后凑近了些,试图从他胳膊的缝隙里去触碰希洛尔的脸。
很烫……
“希洛尔。”
达米安轻声喊了一下,然后顿了顿,像是想到什么:“你是害羞了吗?”
话一出口,连达米安自己都有些意外,但是转而想了想,又觉得挺合理的。
应该没有人敢对他做这种事。
达米安于是不自觉放低了声音:“……是正常的